愚粥畅碗

一场关于“吃错药”爱情礼赞的无端臆想

昨晚在保利剧院聆听了瓦格纳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第一次看到乐队被搬到台上直面观众(庞大的编制,光竖琴就有三把);第一次看这么长时间的歌剧(耗时4个半小时),所以剧院不得不将开演时间提前到下午五点(饿着肚子看感觉真强烈)。几位歌唱家的音色非常漂亮。冗长的音乐织体及过于简单的剧情竟然非但不感觉乏味,反而能全力投入其中,这也是事前没想到的。

关于瓦格纳音乐,实话说,原来也就是经常听听歌剧序曲。虽然看过几部歌剧现场,但印象都没有这场深刻。以至回家后翻箱倒柜的找出原来许久没有开封的同剧蓝光碟来再看一次,比较两个版本的差异。结论是虽各有千秋,但都突显瓦格纳的神奇。

剧情不必赘述,不得不引起好奇的是剧中的主题:“关于爱情”。两人是因喝错了“爱药”才从敌视转为深爱的。虽然在剧中不吝时长,不吝优美唱段来凸显爱情,但如此怪异的思路源泉,却是来自于大哲学家叔本华概念中的爱。这与我们通常理解的浪漫之爱不同,而是一种欲望主导的爱。据说瓦格纳在剧中用“爱药”,有两个象征目的。一来他要突出欲念对爱产生的动力,不是心心相印,而是那神奇的药;二来他要说明特、伊之间的爱是建立在欺骗(deception)基础上的,在这里骗子就是那药,所以在这个“表象”世界中,这种爱是无法圆满的,只有死才能使这种爱升华圆满,所以死不是爱的终结,而是爱的开始、灵魂的解放。如此看来,瓦格纳的歌剧不只是在讲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故事,而是建立在一个深奥架构体系上的哲学案例。

不得不感触的是,很多我们常人心中的概念,到了哲学家那里,不光抽象,而且离奇之极。叔本华作为一个哲学家竟然说过这么句话:“器乐是唯一具备一种特殊能力的表达样式,使之能透过物质世界的表象,直接渗透人性的最深之境,表达出藏在人性最深处的原初激情(primo emotion)与最深层的本真思维(deepest thoughts)。”

好吧,我们那里是在看戏啊,整个是在为了解哲学在做功课。如此深奥的体系研学起来稍微不留神恐怕就会走火入魔了。难怪当年希特勒以无限神往瓦格纳的心态开启了惊世骇俗的屠杀行动。瓦格纳音乐背景下的屠城,也是二十世纪后半叶以来文艺作品经常呈现的矛盾形态。例如影片《现代启示录》中在《女武神》威武旋律中进行的大屠杀。当然,也有和平的例子。霍金,这一旷世奇才,一生也是与瓦格纳的旋律做伴始终的。

瓦格纳,你到底是啥?俺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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